来自 美味 2021-08-29 00:03 的文章

“亿雷爆炸案”的大底

 
亚星在线
由“神秘人”隋联动的专网通信业务“十亿闪电爆案”,现已成为市场各方关注的焦点——目前已涉及15家上市公司,累计成交金额超千亿元,其中少了100亿元。据上海证券报记者调查,这一历史上罕见的“连环案”并不是一场始料未及的突然崩盘,更像是一场持续多年的集体骗局。
 
持续了几年,爆发了一次。广为关注的“十亿雷爆案”背后,其实是一场荒诞离奇的粗制滥造的骗局。
 
由“神秘人”隋挂靠的“百亿迅雷案”(以下简称“隋案”),如今成为市场各方关注的焦点——目前已有15家上市公司涉案,累计交易金额超千亿元,其中100亿元下落不明。据上海证券报记者调查,这一历史上罕见的“连环案”并不是一场始料未及的突然崩盘,更像是一场持续多年的集体骗局。令人震惊的是,它的“欺诈和欺骗”远非巧妙和匹配,而是到处都有缺陷和粗制滥造。
 
首先,在所谓的专网通信业务中,隋和他的团队构建了多层交易结构,控制着最终供需两端,中间夹着很多上市公司。在实践中,被视为“科技创新企业”的浙江王新充当着“中介”,甚至连货物、物流、仓储都不处理。
 
其次,在绝大多数涉案公司的公告中,将专网通信业务描述为科技含量较高的业务,但这一业务甚至没有参考基础专网通信标准,毛利率远低于国内外领先企业。有业内人士告诉记者:“如果不是雷霆的消息,我甚至不知道专网通信市场有这么多参与者。”
 
最后,隋和他的团队为参与者发布了“重资本轻技术”的奇怪条款,占用了参与者的巨额资金。然而,在很多公司“入场”的背后,不知是在乎贴牌生产的“蝇头小利”,还是选择性地相信隋神秘的办公地址和“关系”。
 
令人遗憾的是,在过去的几年里,穗及其“专网通信网”迅速扩张,甚至成为个别上市公司的“业绩脂肪商”。朱露见他起来,见他宴宾客,见他楼塌。没有真正的商业泡沫,但最终只是空空如也,留下数百亿资金的黑洞。
 
如今,隋已经消失,隋案的受害者名单还在增加。神奇的是,似乎更有必要反思:骗局为什么会产生,又怎么可能不再发生?
 
不碰商品的“高科技企业”
 
交易双方都不直接处理货物,甚至不知道交货物流和仓库储存。正是通过这种不处理货物,只完成合同和文件的双层交易,隋和他的团队成功地将自己隐藏在了专网通信业务交易的背后。
 
“你说的那栋楼正在装修,领导以前也住过。”在实业注册地上海武康路117弄2号,与隋案涉及的多家公司关系密切,附近的保安回复记者。
 
从外观上看,同院的武康路117弄1号和2号是两座风格相近的花园洋房,院门一侧挂着两个“历史优秀建筑”的招牌,另一侧安装了两个传呼机。院子里,很远的一栋别墅外搭起了脚手架和安全网,看似在建,但院子的大门紧闭,没有人员进出。
 
神秘是参与隋案的公司的一大特点。记者进一步调查发现,这一谜团只是表象。只要多接触,就会发现与隋有关的专网通信业务其实很简单,甚至违背常理。
 
简单来说,就是隋和他的团队控制了上海星迪通、航天申合等公司,将上市公司的上下游连接起来,从而实现了专网通信的业务流。例如,上海电气此前公告,其控股子公司电气通信(上海电气持股40%,苏天立子公司上海星迪通持股28.5%)存在巨额逾期应收账款,将首创贸易和沈复实业告上法庭。
 
作为被告,资本贸易还与其下游公司浙江王新发生了纠纷。7月23日双方开庭审理的合同纠纷案甚至曝光了隋案的细节。
 
资本贸易提交的证据显示,上海电气为上游方,资本贸易向前者采购货物,由上海电气直接交付和交付。第一个贸易的下游是浙江信网,浙江信网的下游是新一代专网,是与隋关系密切的公司。
 
但实际上,无论是首都贸易还是浙江王新,都没有直接处理过货物,甚至不知道有发货物流和仓储,也就是货物从上海发出后直接运到新一代专网注册地宁波。
 
资本贸易说:“隋介绍我们加入贸易链,整个贸易链都是隋和他的团队操作操纵的。收到上海电气、浙江王新送来的加盖公章的收货后,加盖公章确认发货。”
 
浙江王新说:“这是一种交易习惯,很少关注货物的实际交付。公司只是作为上游企业和下游企业的中介,把双方连接在一起,后续能起到的作用很小。”
 
可以看出,隋和他的团队通过两层交易成功地将自己隐藏在交易背后,这两层交易不处理货物,只完成合同和文件。
 
有趣的是,在法庭上自称为“普通贸易公司”的浙江王新,却一直以高科技企业自居。杭州市拱墅区政府官网2017年6月21日发布消息,其中提到浙江王新,强调其主要客户包括中国普天、上海电气、中国田丽航空、重庆天宇陈星、中国电子科技研究院等大型央企和上市公司。
 
这个消息进一步显示了隋的“朋友圈”。比如上述案例中,浙江鑫网是上海电气的间接下游,但在官方介绍中,上海电气反而成为了浙江鑫网的下游。重庆天宇通过穗间接持有40%的股份,也是另一家涉案公司的供应商。
 
值得注意的是,郭蕊科技近日公告称,南京长江电子认为其在提交法院的《民事诉讼表》中未收到郭蕊科技交付的任何货物,至今未收到货物。此前,郭蕊科技已向南京长江电子提起诉讼,要求后者立即验收生产的设备并支付货款。这背后到底是对是错?
 
而这,会不会又是一笔“创业贸易与浙江王新”的离奇交易?
 
上中下游一人“大包裹”
 
深入调查隋案的细节,总会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——一家公司频繁出现在多个交易中,有的公司共用一个“签名”,有的公司共用一个物流企业。这说明隋阵营对这一业务的全链条有着很深的控制。
 
深入调查隋案的细节,总会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——一家公司频繁出现在多个交易中,有的公司会共用一个“签名”,有的公司会共用一个物流企业,整体来说并不高明。
 
浙江王新“朋友圈”里的中国田丽航空就是这样。
 
工商登记资料显示,中国田丽航空于1992年经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批准,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。是一家以航空装备进出口贸易为主,集贸易、技术、产业于一体的国有综合性经贸企业。
 
根据ST华讯2015年披露的重组公告,2012年3月,中国田丽航空与公司签订了《技术开发合同》。公告称,中国田丽航空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,不属于“军队内部的采购部门或装备机关”。
 
针对今年8月初交易所的关注函,*ST表示,自2015年以来,除与上海星迪通开展业务外,公司未发现与穗及其关联公司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或关联关系。
 
但事实上,中国航空与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 
*在回复2019年年报的交易所问询函时,ST华讯披露,2017年至2019年,沈复实业和上海星迪通分别为公司最大客户和最大供应商。其实公司所谓的生产就是把代工委托给上海星迪通。采购完成后,沈复实业直接去上海星帝通验收,货物不进入*ST华讯工厂。除了文件,所有的过程都在体外进行。
 
到2020年,上述模式将导致另一家公司,即上面提到的中国田丽航空公司。此次,沈复工业确认收入到货验收证明的收货结果中“已验收,符合合同要求”的字迹与中国田丽航空确认收入的收货证明中的字迹完全一致。对此,*ST华讯解释说,字迹是一样的,因为是上海星迪通员工写的。
 
由此可见,上海星迪通是此次交易的核心,不仅为沈复工业和中国田丽航空提供货物,还帮助他们填写签发给*ST华讯的到货受理单。虽然*ST华讯说上面的签名是前员工写的,但只需要对比上面对商业模式的描述就能发现矛盾。
 
在分享“签名”的同时,隋案中两家不相关的公司分享了一家物流公司。
 
浙江王新在上述庭审中表示,无锡余省负责货物运输并出具物流单据,该物流公司也是乐凯科技专网通信业务的合作物流运输企业。
 
乐凯科技曾表示,公司管网业务和专网通信业务的四大固定主载体中,有三家是荆州本地企业,唯一的非荆州企业是无锡余省。由于专网通信产品的特殊性,对商品的要求相对较高。本产品运输由客户指定的运输公司承运,价格也由客户具体负责。由此可以推断,无锡余省是承接乐凯科技“专网通信业务”的物流企业。
 
共享同一个物流公司说明隋阵营对这个业务的全链条有很深的控制。
 
“专网通信”很难区分
 
“爆雷”的9家上市公司对“专网通信服务”的表述各不相同,“通信”是基本词汇,但各家公司都在此基础上“加了油加了醋”。专网传播常被认为是高端而神秘的业务,但实际上,专网传播的理论模型并不复杂。
 
“如果这些公司不打雷,我们甚至不知道有这么多公司在做专网通信服务。”一位从事专网通信业务的资深人士告诉记者。
 
专网传播常被认为是高端而神秘的业务,但实际上专网传播的理论模型并不复杂,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层次。
 
最高层用于为某一领域的光纤和基站搭建专用网络,实现与政府内网、军网等物理层面的公网完全隔离;二级专网与公网共享部分设备,但有单独的通道,例如,就像“高速公路上设置的公交专用道”;而最底层的专网在设备和通道上与公网共享,只占用部分带宽进行独立的数据传输和组网。
 
经过多年的发展,专网通信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标准体系。比如窄带全球标准主要包括欧洲的TETRA和DMR,美国的P25,中国的PDT,这些都是非军事专网市场的基础。
 
然而,这些基本知识在与隋案相关的公司公告中并未明确披露。
 
在前述老兵眼里,行业内有三种类型的企业:一种是摩托罗拉系统这样的老式专网企业;一是公网业务横向进入专网领域,如华为;还有一类企业在专网市场占据一定份额,持续投入大量研发,成长性较高,如海能达、上海韩勋、712等。
 
“无论哪种类型的企业是研、产、销一体化,一般都是直接从上游采购电子元器件、结构件等原材料,自己生产硬件、开发软件,最后将整个组装测试直接交付给大客户。”这位老兵说,“所以这个行业门槛高,研发投入大,毛利率也比较高。”
 
海能达、上海韩勋和712的数据相当接近。2018年至2020年,海能达和712的专网通信业务平均毛利率分别约为55%和48%,上海韩勋2019年和2020年的宽带业务毛利率分别为62.9%和63.88%。而且,上述公司还保持着庞大的R&D团队,R&D人员常年占40%以上。
 
另一方面,有“爆雷”的9家上市公司“专网通信服务”的表述并不完全一致,“通信”是基本词汇,但在此基础上,各家公司又“推波助澜”。
 
例如,郭蕊科技称其为“移动无线数据通信综合系统代理业务”,而汇鸿集团、康龙达称其为“电子通信设备采购销售业务”。“代理”和“购销”这两个词的出现或多或少地表明了商业模式的本质。然而,更多的公司将这项服务命名为“专用网络通信”或“通信”。例如,宏达新材料、乐凯科技、瑞星达等公司表示正在开展“专网通信服务”,中天科技称之为“高端通信服务”。
 
然而,这些公司的毛利率和R&D投资远不及知名的海能达等公司。
 
2017年至2019年,乐凯特技网络产品销售收入分别为111.2亿元、147.33亿元和136.96亿元。其中,后端加工业务产品毛利率分别为3.61%、5.57%和8.04%;多环节生产业务毛利率分别为19.34%、22.09%和21.47%。同期,公司研发支出分别为4.71亿元、5.58亿元和5.29亿元。乐凯有限公司在专网通信产品中获得的8项发明专利、12项实用新型专利和39项软件著作权支撑了数百亿的营收。
 
据中天科技介绍,高端通信产品为电子产品,其生产流程主要包括:材料检验、编码、制版、组装、初检、复检。生产工艺相对简单,不需要大型机械设备。目前固定资产投资可以满足高通(即高端通信)产品的生产和交付需求。
 
年末账面总价值372.88万元的固定资产投资,支撑了中天科技当年高端通信业务24.12亿元的营收,其中净额最高的是“非净化区田家渡98台在线空调”。共有50名员工与业务相关,人均产值接近5000万元。